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及其应对策略的嬗变

一，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是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 经过三大改造运动，到1956年我国实现了从新民主主义社会到社会主义的过渡，建立了真正意义上的社会主义性质国家。1956年9月，中国共产党第八次代表大会的报告指出：“我国的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矛盾已经基本解决。我们国内的主要矛盾，已经是人民对于建立先进的工业国的要求同落后的农业国的现实之间的矛盾，已经是人民对于经济文化迅速发展的需要同当前经济文化不能满足人民需要的状况之间的矛盾。这一矛盾的实质，在我国社会主义制度已经建立的情况下，也就是先进的社会主义制度同落后的生产力之间的矛盾。党和全国人民的当前的主要任务，就是要集中力量来解决这个矛盾，把我国尽快从落后的农业国变为先进的工业国。① 由于诸多原因，党的八大对当时社会主要矛盾及主要任务的正确认识并未能贯彻下去。1957年，反右派斗争开始以后，党内不少人对于当时阶级斗争形势的估计过于严肃，1957年10月，毛泽东在《中共八届三中全会上的讲话提纲》中又重新提出了“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社会主义道路与资本主义道路的矛盾是社会的主要矛盾。”②这种认识上的偏差必然带来行动上的偏差，而这种错误的认识与行动并未得到及时纠正，反而愈演愈烈，以至最终演变为以“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理论”为指导，“以阶级斗争为纲“为基本路线的十年“文化大革命。” 经过两年的徘徊、探索，1978年12月召开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果断地中止了“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理论”与“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错误路线。我们党开始了全面的拨乱反正工作，把工作重点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开创了改革开放与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局面。1981年6月，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指出：“在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以后，我国所要解决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党和国家工作的重点必须转移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大力发展社会生产力，并在这个基础上逐步改善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1982年党的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提出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一伟大命题。1987年党的十三次代表大会提出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制定了党在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及“三步走战略”。在邓小平南方谈话的基础上，1992年党的十四次代表大会提出了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大命题。至此，关于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构想基本形成：即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立足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着力解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为把我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的现代化国家面奋斗。 在此构想指导下，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取得了世人瞩目的成就，人民生活水平基本上达到小康，人均GDP达到4500美元左右，步入中等发达国置之脑后行列，GDP总量超越意、法、英、德、日等传统强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是我们距离发达的现代化化国家尚有很大差距，人均GDP排在世界100名之外，经济政治文化发展很不平衡，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仍然是社会的主要矛盾，经济建设仍然是所有工作重中之重的工作。 二，人民渴望公平与社会严重不公平之间的矛盾是制约我国社会发展的又一对主要矛盾 在着力解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的过程中，我们取得了另世人瞩目的成就，也正是在这一矛盾的解决过程中，由“经济中心论”、“效率优先，兼顾公平”、“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等引发的社会不公平现象也越来越突出，如城乡差距、贫富差距、农民工社会地位问题、社会群体性事件的濒发、腐败问题等，而这与公平正义作为社会主义社会的首要价值，人民渴望公平之间构成制约社会发展的另一对主要矛盾。因此，可以说，我国目前存在着两对社会主要矛盾，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人民渴望公平与社会严重不公平之间的矛盾。两对矛盾的地位和作用正发生着微妙的彼消此涨的变化。伴随着两对社会主要矛盾的存在及其彼消此涨的嬗变，我们的应对策略正逐渐地由以“经济中心论”为核心的传统战略升华为“以人为本”为核心的科学发展战略。 （一） 两对社会主要矛盾同时存在的历史参照与学理根据 第一，历史参照：近代中国社会两对社会主要矛盾的存在。一个社会能否存在两对主要矛盾？回答是肯定的。如1840—1949年的近现代中国社会，帝国主义与中华民族的矛盾、封建主义与人民大众的矛盾是当时社会的两对主要矛盾，其中帝国主义与中华民族是更为重要的主要矛盾，为此决定了近代中国的两在主要任务，其一，对外推翻帝国主义的统治和压迫，使中国成为一个民族独立的国家. 其二对内推翻封建主义和封建主义的统治，使中国成为一个人民民主的国家。 第二，学理根据：事物的发展的是一个过程，量变质变规律。矛盾是指事物内部、事物之间的对立统一关系，在对立统一的过程中，旧的矛盾解决，新的矛盾出现，从而推动事物的发展变化。社会主要矛盾是指在一定时期内一个社会中占据主导地位，对其他矛盾起支配作用的矛盾。一个矛盾能否成为社会的主要矛盾，有一个出现、成长、衰落到退出的过程，如新民主主义革命后期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是社会的主要矛盾，其变化轨迹就经历了这样的历程。同理，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一直存在，但是在国破家亡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中就不是社会的主要矛盾。随着新中国成立及三大改造的完成，我国已经建立了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共和国，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已不是社会的主要矛盾，而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就从原来的次要矛盾上升为社会的主要矛盾，由此决定我国的主要任务是解放发展生产力，提高综合国力，以改善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应该说，到现在为止，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还没有得到完全解决（我国的人均GDP仍排在世界100名之外），经济发展工作仍然是各项工作中重中之重的工作。但事物总是处于发展变化过程之中，在着力发展经济，解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的过程中，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如城乡差距、贫富差距、农民工社会地位低下问题、社会群体性事件濒发问题、腐败问题等。这些问题集中表现为社会不公平，改革开放的成果没有被人民群众共享。这些问题不能得到合理解决，不但阻碍经济建设的进一步发展，而且从根本上背离社会主义的宗旨：人家是国家的主人，最终达到共同富裕。因此，在当前的总体形势下，如何做大蛋糕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而如何让人们心情舒畅地做蛋糕，如何公平合理地分配蛋糕则是另一个同等重要的问题。 所以我们认为，当前我国社会中存在着两对社会主要矛盾，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和人民渴望公平与社会严重不公平之间的矛盾，两者相互影响，相互制约，共同决定着我国社会的发展趋势。 （二） 公平正义是社会主义社会的首要价值。 “正义是社会制度的首要价值，正象真理是思想体系的首要价值。”③公平对于一个社会是至关重要的。第一，公平是现代社会制度设计和安排的基本依据；第二，公平对于效率的生成和促进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第三，公平是社会实现安全运行的必要条件；第四，公平可以保证社会的健康发展。一个公平的社会，应该是一个人人共享、普遍受益的社会，是一个平等自由的社会，是一个机会平等公平竞争的社会，是一个按贡献进行分配的社会，是一个具有完善调剂功能的社会。④随着现代化进程和市场经济的推进，公平的作用越来越凸显，同时公平也被赋予更多新的内容。在当代中国社会，公平就是在尊重每个公民基本自由权利的基础上，通过一定的制度安排调节人们之间的利益，维护每个公民作为人的尊严，也就是实现全体人民在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权利方面有制度和法律保障的公平，让人民群众共享改革发展的成果。⑤ 2007年2月，温家宝总理在《关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历史任务和我国对外政策的几个问题》中，把实现社会公平与正义同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称之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两大任务。他指出：“两大任务相互联系、相互促进，是统一的整体，并且贯穿于整个社会主义历史时期一系列不同发展阶段的长久进程中。没有生产力的持久大发展，就不可能最终实现社会主义本质所要求的社会公平与正义；不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而相应地逐步推进社会公平与正义，就不可能愈益充分地调动全社会的积极性和创造活力，因而也就不可能持久地实现生产力的大发展。”在2007年3月16日两会的记者招待会上，温家宝总理仍然坚持两大任务的提法，并强调 “要让正义成为社会主义制度的首要价值”。 党的十七大报告进一步从执政党的奋斗目标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高度突出强调了公平的重要性，指出“实现社会公平正义是中国共产党的一贯主张，是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大任务”。不仅如此，并振聋发聩地指出“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处理好效率和公平的关系，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明确摈弃了“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提法，公平与效率的关系有了一个崭新的历史定位。 （三）当前我国社会不公平现象的具体体现 曾几何时，我们提倡“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结果却是优先了强势人群的效率，而牺牲了弱势人群最起码应有的公平；我们提倡“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先富带动后富，实现共同富裕”，结果却不是共同富裕，而是越来越严重的贫富差距；我们提倡“经济中心论”、“生产力标准”，结果却是经济得到巨大发展，GDP总量位居世界第二的同时，政治体制改革滞后于经济发展，腐败现象越来越突出，经济发展对资源环境的破坏愈来愈严重，经济发展本身的持续性不够等。 所有这些表明，在当前我国存在着严重的社会不公平现象，其中最突出的表现有：城乡差距、贫富差距、农民工社会地位低下问题、社会群体性事件濒发、腐败问题等。下面分别简单阐述： 第一，城乡差距。以1958年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为框架，加之相应的教育制度、社会保障制度、粮食供给制度、劳动用式制度等，我国形成了二元对立的城乡社会结构。所谓城乡二元社会结构是指新中国成立以来国家通过一系列分割城乡、歧视农民的制度安排而人为构建的城乡隔离的社会结构与制度体系。⑥城乡二元社会结构的实质与核心在于强制性的居民身份制度，不同的身份享受截然不同的社会待遇，由此中国人被人为地切割成市民与农民两大地位完全不同的社会阶层，形成天壤之别的城乡差距。一方面城市和市民享受各种特定的权利和利益；另一方面，农村和农民则丧失了基本的平等权利和利益。经济权利上：城乡收入差距从20世纪80年代初的1.8:1扩大到2007年的3.33:1 ；政治权利上：农业人口占全国总人口超过50%，而在全国人大代表中，农民代表不到10%；农民的受教育权、社会保障权、自由流动权等社会权利也得不到有效落实。近些年来，国家提出了以“生产发展、生活富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以目标的新农村建设任务，2006起国家全部免除了农业税，并出台了其他相关政策、措施，所有这些促进了农村各项事业的发展和农民收入的提高。但到目前为止，城乡差距的现实依然存在，并看不到何时缩小的希望。 第二，贫富差距。一个国家的社会财富由于其制度设置、个人努力程度及其他因素的影响不可能平均分配，适度的贫富差距是正常的、合理的，而且有着积极作用。但目前我国社会的贫富差距已大大超过正常、合理的限度。资料显示，我国社会的基尼系数（国际上衡量居民收入分配差异即贫富差距的指数）自改革开放以来一路攀升，1979年为0.33，1988年为0.382，1998年为0.457，2007年达到0.5，属于“高不平等程度国家”。⑦贫富差距表现为城乡差距、行业差距、不同利益群体之间的差距，垄断行业与非垄断行业之间的差距等。严重的贫富差距加剧了社会的不公平，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生产生活秩序，动摇了广大人民群众对党和政府的信心，人们有理由怀疑党和政府存在的合法性基础：共产党还是不是全心合意民为人民服务的党？政府是人民利益的代表还是少数有权有势者的传声筒？人民群众还是不是国家的主人？“立党为公，执政为民”是党的根本宗旨还是粉饰门面的美丽谎言？ 第三，农民工社会地位低下问题。 自上个世纪90年代初，由于农村比较经济效益低下，城市发展需要大量劳动力，农村剩余劳动力出现及户籍制度、粮食供给制度、劳动用工制度等的改革，大量农村青壮年劳动力背井离乡涌向城市寻求发展，从而掀开了中国也可以说是世界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结构性社会流动——民工潮。民工潮现象有很多积极作用，如推动城市发展，提高农民收入，推动中国的城市化进程等，同时也存在着一系列消极后果，其中最突出的是农民工本身的社会地位低下问题。正如“农民工”这一概念所示，农民工是指具有农村户口但又从事非农业生产劳动的特殊社会群体。正是由于这一特殊性，所以农民工群体实际的社会地位与他们的劳动付出和对社会的贡献远远不相适应。经济地位方面：农民工劳动时间超长，劳动强度极大，劳动条件极差，劳动收入低的可怜，偏低的收入还常常被克扣、拖欠，工作不稳定，随时都可能被“炒鱿鱼”；政治地位方面：由于劳动的特点，农民工的选举权、被选举权往往名存实亡，没有专门性的社会组织代表农民工利益；社会地位方面：有关农民工的各项社会保障制度很不健全，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非常突出，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有效保护，农民工只能从事简单劳动工作，职业晋升机会甚微。 第四，社会群体性事件的濒发。伴随改革开放的深入和社会转型的加速，我国正步入社会群体性事件的多发阶段。如贵州翁安事件、甘肃陇南事件、吉林通钢事件、重庆出租车司机罢运事件、云南孟连事件等。群体性事件已成为人们普遍关注的社会现象。深入探讨群体性事件发生的原因可知，每一个群体性事件出现除了有某种好象偶然的导火索外，都有深刻的社会原因，如2008年贵州“6-28”翁安事件。一个女中学生的去世何以引起那么大的社会动荡？事后研究发现，翁安县的政治生态环境非常坏。党员干部腐败成风，请客送礼现象司空见惯，个别干部与黑社会组织勾结欺行霸市，破坏正常的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秩序，人民群体早已怨声载道。贵州省委副书记王富玉将"6•28"事件背后的深层次原因分为五个方面:一是当地党委、政府对维护稳定工作重视不够；二是公安政法部门对刑事犯罪活动打击不力；三是群众的一些合法利益诉求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四是瓮安县基层组织和少数党员干部政治意识不强，法律意识淡薄；五是对群众和学生的教育不够，一些学校存在重智轻德现象一些群众对利益诉求的期望值太高。⑧ 第五，腐败问题。所以说腐败现象是社会不公平的体现，不仅仅在于腐败官员攫取了多少民脂民膏，从而带来社会贫富差距。这只是一种表面现象，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腐败背后隐藏着一个腐败者及其相关者构成了一个强势的特殊利益集团，如所谓的官官相护、官商勾结、官黑勾结。他们或者可以毫不费力地攫取几万到几千万的民脂民膏，同时享受美女胴体，过着“夜夜都换丈母娘”荒淫无耻生活；或者他们可以凭借爹妈的地位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成为人们“羡慕”而又鄙夷的“官二代”；或者他们通过送出几万到几千万的途径获得向上爬的机会，从而象他们的上司一样坑害老百姓，再攫取更多的“投资回报”；或者他们通过送出几万到几千万的途径获得某一工程或某个楼盘的承包权，从而一夜暴富，成为千万富翁；或者他们通过送出几万到几千万的途径与官员成为哥们姐们，从而成为欺行霸市、打砸抢烧的黑老大、黑老二，或者他们……如此等等。腐败官员及其相关者是当今中国特殊的强势利益集团，在他们不经意间就成为“人上人”的时候，广大人民群众辛苦劳动但所得甚少，期待着所谓的幸福生活。 （四）人民渴望公平与社会严重不公平之间的矛盾是制约社会进一步发展的又一对主要矛盾 公平正义是社会主义社会的首要价值，人民渴望得到公平对待是合理合法的正当要求，而当前社会中存在严重的社会不公平现象是铁的客观事实，两者之间构成制约中国社会发展的又一对矛盾，即人民渴望公平与社会严重不公平之间的矛盾。 为什么说是这一矛盾是社会的主要矛盾呢？这要从这一矛盾的社会地位和作用两个方面进行分析。第一，从这一矛盾的社会地位来看：公平正义是社会主义社会的首要价值，中国共产党一贯主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立党为公，执政为民，并代表最广大群众的根本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共和国，人民是国家的主人，所有这些决定了社会公平的极端重要性。而目前的社会现实是存在着严重的社会不公平问题。我们不能否定公平正义的合理合法性，那只能逐步解决社会中的不公平现象，所以这一矛盾是整个社会中与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同等重要的社会主要矛盾。第二，从这一矛盾的社会作用来看，当前我国社会的不公平现象已严重阻碍了社会的发展进步。强势利益群体凭借其地位（资产、权力、受教育程度等）左右着制度与政策的制定，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而广大人民群众渴望得到主人翁地位，渴望在公平舒心的环境中工作生活，渴望过上有尊严的生活，渴望在社会利益的分配中能够获得与自己劳动付出相一致的经济收入和社会地位。但事实并非完全如此，于是，有了人们对腐败官员的恨之入骨，有了濒发的社会群体性事件，有了对城管打人事件的过分关注，有了对“宝马车撞人事件”的一致谴责，有了对“许霆取款案”初审法官的一致声讨，有了对湖北弱女子邓玉娇的一致同情和支持……所有这些说明不解决人民渴望公平与社会严重不公平之间的矛盾不但有违于社会主义社会的首要价值，而且不利于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顺利发展。 所以，当前是两对社会主要矛盾同时并存。解决第一对矛盾好比是尽可能地做大蛋糕，解决第二对矛盾则好比是让人们能够心情舒畅做蛋糕，并尽可能公平合理的分配蛋糕。只有同时解决好两对社会主要矛盾，才能促进社会的良性运行和协调发展。 三，社会主要矛盾的嬗变决定应对策略的变化:“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逐渐扬弃“经济中心论”的传统战略成为当前社会发展的最佳选择 一个时代只能提出那个时代能够解决的问题，同样也只能解决那个时代的问题。改革开放之初的1978年，中华大国满目疮痍，百废待兴，但最关键的问题是经济文化落后，不能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所以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果断中止了“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错误路线，把党和国家的工作重点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这是那个时代的最佳选择。三十多年来，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过程中，形成了社会主义本质与任务理论、初级阶段理论、改革开放理论、市场经济理论、“三个代表”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重大理论，制定了党在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及“三步走”发展战略。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及相关路线方针政策的指引下，经济工作一直是党国家的中心工作，综合国力不断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改善，并总体上达到小康。中国发展的大趋势不可阻挡。 但事物的发展是一个在矛盾推动下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在我们着力解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过程中，新的矛盾不断出现，其中人民渴望公平与社会严重不公平之间的矛盾越来越突出，并逐步成长为制约我国社会发展的又一对主要矛盾。因此，与社会主要矛盾的嬗变相适应，:“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逐渐扬弃“经济中心论”的传统战略成为当前社会发展的最佳选择。 科学发展观，是对党的三代中央领导集体关于发展的重要思想的继承和发展，是马克思主义关于发展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的集中体现，是同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既一脉相承又与时俱进的科学理论，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指导方针，是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必须坚持和贯彻的重大战略思想。⑨ 科学发展观的内容：第一要义是发展，核心是以人为本，基本要求是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根本方法是统筹兼顾。 在科学发展观的内容四个方面中，“第一要义发展”与“核心以人为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从字面上看，“第一要义”与“核心”两个提法好象是并列关系，并无轻重缓急的区别，其实不然。我们认为，第一要义的发展（这里特指经济发展，而科学发展观的发展是广义上的发展）是对邓小平理论中“生产力标准”、“发展是硬道理”的继承，强调经济发展的重要性，而“核心以人为本”是对邓小平理论的升华与创新。经济发展固然非常重要，但它只是社会发展的前提、基础性工作，不再是党和国家的中心工作，新时期的中心工作是落实“以人为本”。所谓以人为本，就是以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为本。以人为本，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唯物论的基本原理，体现了我们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和我们党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根本要求。我们党的一切奋斗和工作都是为了造福人民。坚持以人为本，就要始终把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作为党和国家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尊重人民主体地位，发挥人民首创精神，保障人民各项权益，走共同富裕，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做到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 总之，“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是社会公平的集中体现，而落实“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则是当前我国社会发展的最佳选择。与这一嬗变相适应，人民群众满意不满意、拥护不拥护、支持不支持替代“生产力标准”成为判断党和政府工作的唯一标准。 （作者单位：阜阳师范学院政法学院） 注 释： ①本刊编辑部 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关于政治报告的决议［J］新华月刊1956（20）； ②毛泽东 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M］第6册 中央文献出版社1992 ③约翰•罗尔斯 正义论［M］何怀宏等译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98第1页 ④吴忠民 社会公正论［M］山东人民出版社 2004 第2-3页 ⑤韩 震 中国文化上自强必须有引领世界潮流的先进的核心价值观［J］ 道德与文明［J］ 2011 第3期5-8页 ⑥汝绪华 刘洪宣 中国社会阶层话语权模式的嬗变与启示［J］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学报 2011 第2期11-15页 ⑦潘维主编 中国模式---解读中华人民共和国的60年［M］中央文献出版社2009 第527-529页 ⑧本报记者 瓮安事件的板子应该打在谁身上 珠江晚报2008年07月09日 ⑨胡锦涛 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夺取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新胜利而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 人民日报2007-10-15